呆坐(二)
上午,我又呆坐了,只不过是在另一条河边。
我所坐的这个地方很特别,前面是余杭塘河,背后是章太炎故居。
我居住的所在之处距离此地相对较远,骑行耗费四十多分钟的自行车方才到达。之所以历经如此长的路程来到这里,主要缘由在于想要观摩章太炎故居,顺带静处一会儿。至于邻近的梦想小镇,我并无兴致去闲逛。
章太炎先生的故居处在仓前古镇,它坐落于那条临近余杭塘河的古街,而眼下这条街道的名称是仓前塘街,那儿差不多所有的宅院以及铺面都是明清风格的建筑。
多数宅院与铺面是朝着河的,河跟建筑之间的街道是用石板铺成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台阶通到水边,这保留了刚开始建造时的样子。那时人们去河边取水、洗衣服走的通道肯定就是这些台阶 。
巧合的是,我所处的这个位置,正前方存在这样一处台阶。我特地进行了查看,河边存有一个石墩以及一个石台面。我推测,石墩应当是供洗衣女子所坐的,台面应该是为捶打衣物而设置的。尽管时间已经过去,然而环境也得以还原。只是,在我静静坐着的将近两个小时当中,也不曾见到有一位洗衣的人前来。
对这条街道,我已来过好些回了,除去疫情开始头两年的那次国庆时段,基本上每次前来,差不多全部店铺都是关着门的状态。就算是在那年国庆假期期间,章太炎故居也因为“内部进行修缮”,从而停止开放 。
给学生讲授近代史之际,每当提及邹容、章太炎以及《革命军》、“苏报案”,我便会情绪激昂,心潮澎湃。故而,既然已来到杭州并打算长期居住,就时常想着要亲身前往太炎先生的故居去感受一番。
疫情早就已经结束了,在我来之前,我曾预想,这古街应该恢复往昔的繁华了吧。然而,很可惜,并没有恢复 。
吾自良睦路那处步入古街,除了有几名从事卫生打扫工作的保洁员外,游客数量极少。店铺虽是处于关门状态,然而铺外却树立着好些宣传牌,有的是与杭州亚运会有关的,有的是关乎“社会主义价值观”的。
然而,让我满心欢喜的是,章太炎故居竟然开放了。在故居的门楣之下,站着一名保安。
“请问,可以进入参观吗?”我站在门槛边问道。
保安进行了回答,其内容为“可以的,要预约!”,在说完这话之后,他朝着门旁所竖立着的预约流程牌指了过去 。
望着牌子之上的二维码,我领会了。缘于其他部分景点、博物馆、纪念馆等,亦是如此扫码提前预定的,不管是收取费用还是免费之类的。
事实上,此时此刻来到此地参观见状就仅我一人而已,实在完全没必要搞得这般繁难复杂周折,况且此地压根儿并不收取门票费用。然而,要是不通过扫码进行预约那就绝对无法进入其中,这属于既定的规定范畴,或者归结而言也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吧。
本以为太炎先生故居不过是临街的那座房子,然而进去之后才晓得,宅院挺深的。临街之外,后面还有三进小院哎,都是两层的。每个小院自成一宅,前后靠着侧廊连通着 。
倚靠着最末尾那栋楼的二楼,乃是被许可让游客前去进行参观的,仅仅是于楼梯口树立起了一块提示牌,每一回只能够让十五个人上去,然而,在这个时候,整个纪念馆之中就只有我这一名游客了。
木质的楼梯,它很窄,仅能让两人侧身同时上下,才能容下。它也很陡,陡到站在楼梯口,得使点劲儿仰起脖子,才可瞧见梯顶。
我爬上二楼挺有点吃力,楼板也是木质的那种,啥让我惊叹呢,是这里居然装着中央空调,我心里想,几年前大门前那块写着“内部修缮”字样牌子上的“修缮”,说不定就包含这项内容呢。
二楼所呈现出来的大多是由太炎先生在海内外的后人所捐赠的那些被称作“文物”的东西,另外还有的便是太炎先生后人的谱系情况。我对于这些并不是有着多么浓厚的兴趣,只是略微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就下楼去了。
当我返回到前场厅的时候,于右侧有所留意地察觉到了一处有关章氏老人家居住宅的整体缩影之模型。依据这个模型去观察,除开我刚刚看过的那所房屋之外,两侧部分分别各自存在着一座庭院。
接着,我从正门走了出去,而后朝着两侧展室瞅。一侧存放着太炎先生的生平活动内容,特别彰显了戊戌变法前后时期先生的革命发展进程。这里头还陈列着康有为、邹容、黄兴以及孙中山等人的画面或者雕塑。
另一侧则为仓前古镇兴盛历史展览,我草草地浏览一下就出门了。
当我通过扫描预约码进入里面后,一直徘徊到从最后一处展厅走出来,这段时间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整个空间单单只有我这么一个参观者。这种情形不由得让我回忆起前几天去攀登北高峰时的情景,当时在峰顶的财神庙以及山脚下的灵隐寺那儿,四处遍布的游客几乎达到了人挨人的程度。
街面上,游客持续处于较少之状态,店铺依旧有不少处于未开门之情形。除去余杭塘河的水,以及河两岸的绿植与建筑之外,可供游玩的事物并不多。
在太炎先生故居左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座按照古代风格新建的石桥,这石桥也能够算得上是一处景观 。
我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只瞧见一对少妇彼此相互拍照,其余的便是提着菜篮子的两对老夫妇走过,还有两个行人路过。然而,负责打扫卫生的保洁却有十几个,她们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指挥之下,从桥北开始清洁,一直到桥南,就连桥头两侧绿植的根部都没有放过 。
桥面也好,街面也好,真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我挨着在桥两侧沿着护栏找,没任何能发现刻有这座桥名字之处的情况,手机地图定位同样不存在。
自桥上下来,已然差不多到十点了。于是呢,于太炎先生故居前左侧的河边寻觅一块石板,朝着河面坐下,此乃本文前面所提及的那个地方,木然地望着河面。
河面尽管开阔,可是连一艘小船都未曾看见,偶尔有一只独自飞翔的白鹭飞过,我也来不及给它们拍照,不过,让我欣喜的是,却有幸给一只年幼的小白鹭拍了两段小视频。
稍作呆坐之后,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页面,打算记录几行文字。就在此刻之际,一只白色的幼鸟从亭子下的水草出现在我的面前,于河面上空扑棱经过极短的一点距离后又飞回去。因好奇缘故,我打开手机拍照功能,等候着它下一次飞出。果真如此,几分钟之后,它又同样扑棱了一阵子,而且落下的那个地方正恰好离得不远 。
瞅它那模样,我估摸它兴许是一只年幼的白鹭。它当下的举动大概是想着去找外出的妈妈,又或许是在自行学习飞翔。只是它的翅膀还不够强有力,以致飞了一小会儿距离就不得不折返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一上午,除了去参观太炎先生故居,最让人意外的收获可是近于咫尺地瞧看了这小白鹭的展翅飞翔,虽说它飞得并不遥远,姿态也并非那般优美,看起来还有些胆战心惊,可它依旧在奋力地进行尝试,兴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它也会如同它的爸爸妈妈那样在蓝天与碧水之间自在翱翔了。
已然过了中午的十二点,我应当回去住所了。再扭转头去看太炎先生的故居,那个对我预约码进行查验的保安人员,仍旧在门楣的下方无趣地来回晃动着。

